不妙呢。 「喂,不是正門,這裡。」黑衣大漢扯住他的後領,拇指比向離正門有一段距離的一個不起眼的出入口。 不妙…真的不妙啊…… 青年臉色發黑,眼神飄渺地被兩個大漢推入門內。
叩叩。 「誰?」 房內傳來回應,他心想這聲音感覺很耳熟。 「大小姐,人帶來了。」大漢答覆。 「哦?」房間內的女人似乎饒有興趣,「讓他進來。」 門打開,狂單獨被推了進去又關上。
……耶? 「歡迎光臨吶~老師。」甜美卻似乎藏有意圖的聲音迎接著他的來到。 看到所謂『大小姐』的瞬間他全身僵硬。 等等,只是長得比較像吧? 面前悠然坐臥在黑絨繡金線的寬椅上,雙手交疊托著仍微帶有稚氣的臉龐,暗紅的胭脂彎成一條細而美麗的弧,有著西洋混血的湖綠色眼眸半瞇著,像是另一個次元的人物。 對著目瞪口呆的青年,少女輕笑:「果然是個傻男人。」 ──這、 「…椎、椎名?」 震驚取代了一切。
二重
「因為哥哥不在,所以由我來招待你。」她說。 「─這是怎麼一回事?」 眼前的少女,跟平日在學校的形象相差甚遠。 甚至讓人懷疑是否她其實是雙胞胎。 「簡單來說,就是夜遁。」少女徐徐起身,整整夜櫻振袖(高級貨)的裙襬。 她以優雅且高高在上的姿態走向僵住的青年。 「借了錢,就要還,這是基本常識吧?」 上了紅黑色指甲油的指尖抵上他的腹部,沿著襯衫的釦子往上。 他屏住呼吸,吞了一口口水。 ──那個人到底是跟人家借了多少錢啊?! 然後,白皙的食指滑過頸,顎,按在他的下脣上。 少女抬眼看他的眼神帶有一絲邪媚, 「當然,老師,很簡單,沒錢就用身體還吧。」 手指離開,在玉米色瀏海下湖綠的眸笑得燦爛,而狂只感覺到一陣涼意。
現在的這個是『椎名由夜』,那之前在學校的那個人是誰? 那個體貼乖巧認真聽課的好學生難道只是個假象嗎? 之所以對她特別在意,是因為直覺感受到了那股違和感?
「妳的演技還真好。」他撇了撇嘴。 那嫣紅的弧線非常美麗,她昂首瞅著眼前比她高出兩個頭的男人,抽起他的領帶… 「謝謝,不過不管是在這裡或在學校,存在的都是真實的我喔。」少女笑著說。 「不怕我告知校方?」狂整整被對方扯鬆的領帶,差不多也恢復了冷靜。 「你不會說的。」她的表情看來相當有把握,青年不知道她的自信到底是打哪來的。 對了…他來到這裡的理由是……「妳之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哦?那個啊…」 原本欲解釋的口又閉上,少女像是突然想到什麼有趣的事般掩嘴輕笑:「唉呀,還是算了。」 「啊?」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想來,竄上頸後的雞皮疙瘩,應該是對他的一種警告吧。 …就算村正在,還債的人也會是他吧……青年突然想到一個很基本的問題。 「好了,那他的借款到底是?」 少女比出『八』的手勢。 「………八…萬?」他覺得喉嚨有點乾。 「是八百萬喲。」她笑道。 多了…兩個零吶………不對,那老頭沒事借那麼多錢是都拿去幹嘛了啊!?打柏青哥嗎? 「老師,你是不會說出去的吧,關於我的事。」 這是在威脅嗎?他想。 不過現在的處境真的是只能苦笑,完全沒有反駁的餘地。 似乎明白他的想法,由夜滿意地一笑,大方拍了一下他的左臂,「沒錢的話沒關係,這幾天我會聯絡你『工作』的事。對了,想學你父親逃走也沒用,不管你逃到哪裡我都會找到你的。」 給我等一下,那麼容易找到的話怎麼不把這力量用來找那罪魁禍首的傢伙?! 這樣下來怎麼想都是有陰謀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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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星期三開始是三方面談,大家回去記得告知家長。那麼下課。」 自從那天以後也快過了一週,而椎名由夜在學校的態度依然沒什麼兩樣,許多老師私底下也都對她讚嘆有加。 但關於還債一事卻一直沒有消息,義父也打算就此消失似地完全沒有想要回來的跡象。 那個嫣紅的弧,若有所指的弧,始終伴著不祥感懸在心中。 「…老師,你不舒服嗎?」略帶擔心的聲音在身旁響起,那櫻色的弧微開了口一張一合著。 …明知故問啊…… 「沒事,只是有點睡眠不足罷了。」他淡淡應罷便走出教室。
頂樓的風很大,這種沒人的地方也比較能夠放鬆自己。 狂鬆了鬆領帶,解開襯衫的第一顆鈕釦,從外套口袋抽出香菸點着。 「呼……」 灰白的煙絮隨即被風打散消逝,此時頂樓的鐵門被打開了。 「…妳沒看見鐵門貼的『立入禁止』四個大字嗎?還是這漢字對妳來說太難了?」不自覺吐出諷刺的話語,而來人完全不受影響地手拿著便當盒並丟給他一樣東西。 他條件反射地接住,是紅豆麵包。 「那你呢,也看不懂那四個字?虧你還是國文老師。」一反上午的態度,少女邊回嘴邊走到他旁邊坐了下來。 「我沒關係,因為紙是我貼的。」青年又吸了一口菸,對打開盒蓋準備開動的少女看也不看。 「哼…」由夜無所謂地夾起一塊煎蛋,「不吃嗎?紅豆麵包。」 少女直勾勾盯著他的綠瞳之中有種無言的壓迫感,本來想拒絕的狂最終還是無奈地乖乖熄了菸,將塑膠袋拉開默默吃了起來。 「這也會算進欠債裡喲。」 「咦??!」他倏地轉頭瞪大眼。 少女燦笑著把煎蛋送入口中,「開玩笑的,別緊張嘛~」 是真開玩笑還是假開玩笑啊?!拿著已經咬了一口的紅豆麵包的手掌滲出了幾滴冷汗。 尷尬的空氣中響起命運交響曲的旋律讓他嚇了一跳,這才發現是自己的手機在響,趕緊拿起手機接聽。 ──設成這鈴聲的只有一個人………
《喂─狂~好久不見~~》中性的聲音以嬌媚的語調灌入耳中,他不禁將手機拿了遠些。 「灯啊…有什麼事?」 《小灯都聽說了喲~雖然這樣有點可惜不過小灯好期待喲~~》 「啊?」聽說什麼? 狂一頭霧水,渾然不覺一旁的少女正暫停了進食看向他這邊。 《我都聽由夜說了,》椎名?他們什麼時候認識的?《今天晚上你儘管來我店裡我一定會馬上為你抽出時間,等你喲~~♡》 噗!完全不等對方回應就單方面掛了電話,徒留下不明所以的男人。
由夜把剩下的飯以快速而不粗魯的方式吃完,將飯盒細心用方巾包好,「灯打來了嗎?」 「嗯對……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而且還暱稱『ちゃん』怎麼聽都是很熟了嘛! 「那麼你應該知道今天要到他店裡了吧?你一定要八點準時過來,不准逃跑喔。」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由夜站起來拍拍裙子。 他記得以前灯提到自己的工作時曾經開心的說他那邊老闆的妹妹既可愛又能幹…難不成…… 「喂!椎名?!」 不理會男人的追問,鐵門再度關上,只有輕笑的餘音困擾著他。 啊…前途多難…… 就在他的頭悲慘地靠向圍網,宣告午休結束的鐘聲響了。 缺了一口的紅豆麵包還拿在手上。
つづく。
====================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寫啥了=================== 2006/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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