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班上有個女學生讓他特別在意。 那孩子乍看之下相當普通,在團體中也不會特別醒目,基本上是個乖巧的孩子。 ──但不知為什麼就是覺得她不一樣。 「…不妙,對學生還是不要太過在意的好。」他揉揉眉頭,呼出一口氣。 尤其是異性,這樣很容易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這是第一教學大樓的樓頂,因為『立入禁止』的字條,平常不會有人出入。 也因此,這裡是他常在課餘空閑時上來抽根菸放鬆的地方。 小小一介教職員也是會有各種煩惱的。 尤其是昨天下班回家在義父房門前看見的紙條是他目前最大的壓力根源。 「年紀都老大不小了還給我搞這一招。」他喃喃怨道,邊又吸了一口咽吐出白色的煙圈。
『我去旅行了,請不要找我。 (*´∀`*)』
……老頭子學年輕人搞什麼表情符號啊!!!!(#ノ‵Д′)ノ~ ╧╧ 最可疑的就是怎麼突然就跑去旅行也不事先說一下…不對,那個人本來就儘做些莫名奇妙的事;不過這次感覺更是充滿了各式各樣的不安定因子。 事到如今也只能順其自然了,只能祈禱接下來不要有一堆倒楣事等著他。 上課鐘響,他拿出隨身攜帶的煙灰盒熄了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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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進路調查記得要在下週一交齊,下課。」 原本安靜的教室頓時變得喧嘩翻騰。 啊…年輕真好啊……才二十八歲就在心底如此感嘆的高校教師‧壬生狂收拾著講桌的書本正準備離開。 「那個…老師?」略帶猶豫的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轉向聲源,「─有什麼問題嗎?椎名。」 「進路調查之後是三方面談吧,請哥哥過來沒關係嗎?」 啊?「我記得妳的父母都……基本上只要有監護人到就好了,沒有說一定要父母出席。」雖然感到奇怪,他還是認真回答她這個問題。 (真是個傻男人。) 「咦?椎名,妳剛剛有說話嗎?」 「嗯?沒有啊,您聽到了什麼嗎?」少女一臉疑惑。 他看了看旁邊又望向她:「不…我想應該是錯覺吧。」 「由夜〜妳好了嗎──」一群像是在等她一起回家的女孩探頭進來。 「喔─馬上來──」她提起書包,「那麼,老師再見──」 「嗯,再見。」他笑著揮了揮手,目送著少女充滿活力地離去。
(…真是個傻男人,你知道你接下來的命運嗎?)
事端
叮咚。 是門鈴。 他從被裡伸出頭,頭腦模糊的想著。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對方似乎很不耐煩地開始連按,這聲音終於把他驚醒,坐起一手抓起枕邊的鬧鐘。 騙人的吧?明明才一點! 門鈴依舊持續響著,他慌張跳下床套了件外衣就往玄關跑去。 ──明天不被鄰居抱怨才怪!! 「到底是哪位……」才一開門他就噤住了嘴。 面前站著的是兩個黑衣大漢。 「呃…請問……?」 大漢不甩他,逕自就進了玄關把門帶上。 「壬生村正在哪裡?」
欸?
眼看其中一個大漢就這麼踩進裡面,狂根本就來不及叫他脫鞋,馬上看他又走了回來。 「他不在。」他對另外一個人說。 狂即刻被揪住衣領,「他到哪裡去了?」 從頭至尾搞不清楚狀況的狂只得從廢紙簍翻出那張一氣之下被揉成一團的紙團攤開遞給他們。 大漢只看了一眼就把它撕了粉碎。 狂目瞪口呆地看著紙屑飄落地板,另一個人拿出手機。 「喂,大小姐。」 大小姐?! 「似乎是夜遁。」 ……… …………等等,他說什麼? 『夜遁』? 「…對,是兒子……是,…是…好的。」 嗶,他把手機收回口袋,轉向頭腦一片空白的青年。 「我們大小姐要你跟我們來。」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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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強烈的疲倦感。 對了,前一天他因為改學生的考卷改到很晚,之前又十二點多睡…… …仔細想來他根本還沒睡到一小時就被吵醒了。 看著車窗外快速移動的景色,他茫然地想著。 (啊…坐在警車裡應該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只是他現在坐的並不是警車;或者該說,如果只是那麼單純的東西的話那就好了。 車子駛入了歌舞伎町。 他的眼角餘光有校長雙手各攬著一個火辣女郎的細腰喝的爛醉的畫面呼嘯而過。 (嗚喔…我看到了教育界的?暗面……) ──心中想著無關緊要的事,或許也是想逃避現實吧。 「到了,下車。」鋼鐵般的聲音響起,車停在某家酒店的旁邊。 沒錯,這才是現實。 青年自暴自棄地閉上雙眼。
2006/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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